女子無才便是德 「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不知道能不能解釋成「沒有才華的女人,對男人便是一種德政?」。如果可以,我要套用在我家小妹身上。 今天要寫的故事是自家小妹。她長的不算漂亮,有點小戽斗,身高163公分也不算太高,但是腿非常修長,是那種 9 頭身模特兒的標準比例。可惜太瘦了沒什麼曲線,唯一還不錯的就是遺傳到父親的一雙大又靈秀的眼睛。 她的頭腦不太靈光,雖然是家裡最用功的孩子,功課還是差強人意。大學聯考考了兩次都沒考上,卻一心一意想當大學生。她非常非常愛漂亮,又特別喜歡看一些如何讓女孩子更有吸引力的書報雜誌,如她會去看「談女性的修養」,「作者寫給女人的信」,「如何成為有魅力的女人」…這類的書。 為了有機會走進高等學府的殿堂,又沒辦法澎湖民宿考上大學,她竟然突發奇想跑到中興大學的學生餐廳打工,希望藉此過一過大學生活的癮。卻意外地為她帶來一段好姻緣,嫁了一個留學法國又非常疼愛她的老公。 她在中興大學餐廳打菜工作的那段時間每天帶著口罩,只露出美麗的大眼睛,竟也吸引一堆大學生趨之若鶩,爭相與她做朋友,其中包括我妹夫。他每天會選擇餐廳快打烊換工作人員吃飯時進來用餐,獨自一人坐在餐廳角落,靜靜的欣賞我妹妹。 可是我妹妹每天有一堆活潑的大學生圍繞她,根本沒注意到我妹夫。她常常會亂用成語,令人捧腹。一天她突然問我:「姊,什麼是『神女』?為什麼那些大學生描述他們班上一個女生很強時,我只說了一句『真的好棒啊!簡直是神女。就見到一堆人全倒了?』」。我跟她解釋神女是指風塵女子,她才吐結婚西裝吐舌頭,恍然大悟。 她在餐廳工作沒兩年,同年齡的男孩子紛紛畢業去當兵而與她失去聯絡,只有我妹夫從不放棄追求她,包括當兵時。可是我妹妹一直不太理睬,令我納悶。後來我妹告訴我,有一次我妹夫在學校餐廳鼓起勇氣,邀請我妹到外面高級餐廳吃牛排,她就半戲弄的邀了5-6位女伴一同前往,結果我妹夫竟然說:「可不可以只付我妹的錢,其他的人請她們各付各的,因為他帶的錢不夠,讓我妹覺得很丟臉,那些女伴也覺得他太小氣,所以我妹從此不理他。」(後來才知道我妹夫為了請她吃牛排,還省吃儉用辛苦存家教的錢來請她) 既然比她大的男孩子都畢業了,她也沒戲唱了,於是離開中興大學後就和朋友一起去楊梅加工出口區電子工廠當現場女作業員,又因工作太傷眼力而離職。最後回家在家景觀設計附近的一間生鮮食品公司當倉管,與公司的送貨員阿川仔走的很近。送貨的阿川仔每天下班就來窩在我家,兩人脾氣都很大一天到晚在吵架,最常看到阿川仔來我家沒多久就甩門而出,隔天又來,兩人總是吵吵合合,讓我大妹很生氣,揚言我小妹如嫁給阿川仔她就和她姊妹翻臉不認人。 我的妹夫從當兵開始一直保持寫信給我妹的習慣,雖然我妹不曾回信,他仍持續寫到退伍,寫到法國留學。甚至都還會從法國或歐洲其他地方,如阿爾卑斯山寄明信片、寄照片或寫信來給我妹。我妹看到他在國外一時虛榮想回信,卻看不懂法文地址,所以也一直都沒回信。 那年大甲媽祖廟舉行60年一次的作醮慶典活動,家裡辦了好幾桌,媽媽一直要我們聯絡所有的朋友到大甲來看熱鬧,到我家來做客。好巧不巧我妹夫從法國室內裝潢回來,從台北下來台中找同學,就試著撥電話到我家想找我妹…。我媽接的電話,一聽說是我妹的朋友,高興的叫他趕快來我家,他受寵若驚,立刻向同學借了一台機車飛奔往我家騎來。 塞車的結果來我家已經將近晚上10點,外面下著毛毛雨,全身又濕又冷又餓,辦桌早就收走了!我妹和阿川仔看到他愣住了,我妹根本不知道他已回國。我媽熱心的招呼他,立即到廚房煮了一碗熱騰騰的米粉湯給他充飢。知道他家在台北,當晚就留他住下來。 隔天早上一大早我妹夫就自告奮勇陪我媽上市場買菜,還陪我媽在廚房幫忙挑菜閒話家常,一直感謝我媽說她煮的米粉湯美味可口非常好吃,他吃的很溫暖。(一直到現在他還時常向我媽提起那碗米粉湯,也常打電話給我媽噓寒問暖,要我媽多休息不要太勞累,我媽一租房子直認為女婿比兒子女兒還孝順。)精通英、法、德、日、客家、山東話與中文的他就是台語講不輪轉。但還是鼓起勇氣用台語向我媽求婚。聽我媽說他是這樣講的:「伯母,我很不要臉要跟您說一件事,(應該是很不好意思,但他說成很不要臉)我很喜歡您的女兒,可不可以將她嫁給我?」。 我媽一聽二話不說馬上答應,後來才知道我妹對他有心結,不喜歡他。我媽強硬的說:「妳和阿川仔天天吵架,難道妳要嫁給他?我看妳如果嫁給阿川仔,不用三天一定跑回家哭訴,到時候我一定不理妳。如果嫁給我妹夫,將來若有問題,媽媽當妳的靠山。」我想任何長輩看到我妹夫,沒有一個會不喜歡他。我和大妹也極力遊說我小妹。 我妹夫的長相鼻子以上像韓國偶像歌手Rain,鼻子以下笑起來非常開朗像裴勇俊,膠原蛋白外表給人非常健康開朗的形象,加上像老外高大性格的身材。笑口常開個性更是溫良恭儉讓具備,非常客氣謙虛有禮貌,這樣的組合已使許多未婚女性為之瘋狂。我不懂為何這位條件優秀的好男人會喜歡我妹。而他的回答是:「他從小在台北長大,每天接觸到的台北女孩,滿多是濃妝豔抹,戴著大大或長長的耳環,穿著高跟鞋配緊身或合身套裝,看似不可侵犯或拒人於外的精明幹練….,不是他喜愛的類型。」 剛結婚與公婆住台北他家同棟樓上樓下公寓,我妹夫知道我妹愛喝豆漿,每天早上到巷口買豆漿回來給她喝,她回娘家不會坐火車,他還特地請假陪她坐到新竹確定轉海線班火車沒問題他才回台北。她回台北他就去車站等人。我妹剖腹生產住院期間,他7天陪在身邊照顧,睡在醫院沒回家,連鬍子都沒澎湖民宿刮。幾個月後希望我妹能讓他去結紮,因為不忍心我妹生產受苦。我妹從醫院打電話告訴我媽,她先生要結紮的事,因我媽極力反對才作罷。 孩子出生後,我妹夫包辦了小孩洗澡,半夜起床泡牛奶的工作。他說我妹白天給小孩吵了一整天,晚上需好好休息才有體力。他在國營5星級飯店上班,工作滿輕鬆可以應付。 我妹因為常想家常回娘家,我妹夫想想台中他也很熟,於是和妹妹搬回中部買房子。我先生和他很有話聊,常邀他到家裡來。常常聊到晚上 11 點他就會借電話打回去請我妹先睡不用等他。假日時間一律推掉活動說我妹在家帶孩子很辛苦,假日想將時間留下來陪我妹。 我妹夫因英、法語流利我妹曾經鼓勵他考外交官,希望有機會到國外住。他去拿報名表時與外交人員聊過之後就打消念頭,覺得外禮服交人員生活不適合他。我妹一句英語都不會講,想說嫁給他至少可以免費學美語。(我家菲傭之前沒見過我妹夫,在電話中和他談過話後,還問我說我妹是不是嫁美國人。)可是我妹夫一句簡單的英語,我妹都得瞪大眼睛想了好久,後來我妹夫放棄。跟她說以後跟他出國就好了,不用學。 但我妹說要聽她先生開口說英語比叫他吐金子還困難,有一次他們同遊香港迷路,用中文問了好多人都問不出來,耽擱了 1-2 個鐘頭。後來碰到警察,警察請他講英語才找到路回飯店。他法語流利的程度還讓呂副總統聘他去當法語翻譯,接待法語系的外賓使節。他總是謙虛的回答法語系友邦讚美他流利的法語,說他法語是在師大語文中心學的。 我妹夫因為喜愛大自然,最後選擇到花蓮的學校教英文,還當了學校主任。每年系統傢俱寒暑假就陪我妹回娘家住一陣子,然後他獨自回台北或花蓮。他常跟我媽說:「我妹很可憐,愛熱鬧的人跟他在花蓮受苦。」在娘家時會將小孩舉在肩膀上陪我妹去逛街、喝咖啡、看電影。夫妻倆恩恩愛愛、進進出出,羨煞娘家附近的鄰居。連我表姊都曾說:「真想不透以我妹這樣的條件…竟然能嫁到這種先生。」 上個月底開學前我妹夫專程從花蓮租轎車開來娘家載我妹回花蓮,他說坐轎車比他那台旅行車舒適,因為坐車時間太久,怕我妹太累。卻反而被我妹罵浪費錢。我媽一出聲數落我妹,他立即心疼的說:「媽媽不要罵她,她很節儉,說的沒錯!我太浪費了!」 他們已經結婚十多年了,我妹夫對我妹的疼愛和憐惜與日俱增未曾稍減,我妹的命真的可以用一句話形容她「女子無才便是『得』」…我的妹辦公室出租夫全家出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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