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雷島的東岸,是企鵝家族的家園。企鵝對家園的這種選擇十分合理。它面對著遼闊的麥克斯韋爾海灣,那裡有豐富的磷蝦食料。它背靠陡峻的懸崖,無被侵襲的後顧之憂,又可阻票貼擋由西岸吹來的強勁暴風。尤其有特色的是地形特征,高低錯落、山岩嶙峋的丘陵狀地貌,這是抵禦海豹的天然屏障。就是在這樣的地貌上,海豹仍死皮賴臉地偷偷躥上來,躺在那沙灘上,渴望能偷到企鵝蛋。但是企鵝媽媽們早就把安樂窩設計在距海豹雖只有幾米之遙而它們卻無法到達的地方。
  看著企鵝、海豹之間似乎和平的相互對峙是很有趣的。海豹顯得無能為力,在距它幾米的美味佳餚之間,岩石的棱角如同鋒利的刀刃,刺穿海豹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在大海中,它們的遭遇將會發生轉變。我們雖然一直未發現它們裝潢直接碰撞的鏡頭,但是企鵝散落的骨架和毛皮以及海豹油光肥胖的身體,足以說明以企鵝為主要食物的海豹是多麼凶殘。儘管如此,我們仍對海豹沒有多少成見,因為弱肉強食是天賦予生命生存的權力。因此,我們對海豹始終持一種友善態度。當小海豹好奇地看著我們時,憨態可掬,很討人歡喜。不過只是在企鵝島這一次,趙博士對一隻大海豹進行了一次恫嚇性的攻擊,他向海豹的方向扔了一塊小石頭。海豹受到佯攻,大吃一驚,抬起頭雙鰭向前划動,身子向後快速地退向海邊。我問這位博士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說我不允許它太靠近這些和平的居民和偉大的母親們。確實,這隻海豹離企鵝的“產房”太近了。
  每年的12月,是企鵝媽媽們生兒育女的季節。沿著海灘,成千上萬的企鵝媽媽們在岩石上用小石頭壘起孵蛋的窩,在企鵝媽媽的懷中總有兩隻呈灰白色的企鵝蛋,或者大小不一的小企鵝,剛孵出的小企鵝躲在媽媽的懷中,屁股對外露著灰色的絨毛。我用攝像機小心地拍攝著,但是企鵝媽媽還是感襯衫到很緊張。我發現,它比凶狠的賊鷗媽媽、巨海燕媽媽更忠於職守,即便我離它只有半米遠,它仍不離開自己的崗位。而賊鷗媽媽們,甚至距它幾十米,它就開始離開鳥巢,威脅性地向人進行俯衝攻擊,直到人遠去。
  企鵝媽媽的緊張大概讓小企鵝感覺到了,它們慢慢地轉過身來,躲躲閃閃地伸出頭向外張望,尖叫幾聲,接著又用身體而不是用腳轉回去,因為那腳稚嫩得還站不起來。也許這是它們第一次觀察這個世界,小企鵝向空中的幾聲鳴叫似乎在證明生命的純真與價值,這給人以一種震懾心魂的感動。我們於是用一種病態的慈祥和善良看著這兩個小生關鍵字廣告命,不忍但是堅定地離去了。它們需要安靜與和平,儘管它們得面對一個嚴酷的競爭世界。
  我們也看到過守著空巢的企鵝母親,看到過只有一隻小企鵝的企鵝巢,在海灘邊,我們看到過破碎的蛋殼。這些顯然都是賊鷗們的作為,它們有時可能在侵襲中得手。但是一望無邊的企鵝母親們是一個強大的集團軍,它們面向大海,排列有序,如同一個個方陣。給賊鷗、海豹們留下機會的笨媽媽們不是沒有,但確實很少。我們在企鵝群中逗留的兩個多小時中,看到過賊鷗們的小偷行為,但是它們室內裝潢飛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片尖厲的嘶叫聲。面對這萬眾一心的抗議,“劊子手”也只能退避三舍。
  在企鵝媽媽們忙著生兒育女的時候,雄性企鵝們則一群群半卧半站地面向著大海,像在沉思著什麼,顯得相當深沉。另一些則大搖大擺、搖頭晃腦,很有節奏地向海邊走來,確實紳士派頭十足。它們並不怕見生人,但是當你走近時,它們會慢慢地轉過身去,大踏步地向後轉,齊步走,卻決不會發出叫聲。相比之下,雄性企鵝的責任感遠不及雄性賊鷗們。雄性賊鷗總是與賊鷗媽媽共同保衛鳥巢,而企鵝父親則總是把母親們擱在一邊,樂得自在逍遙。也許它們已經盡到補給食品的責任,可是我們始終未見到這個壯舉。等下次見到時再為這些不負責任的父親們平反吧。
  海上起風了,潮水快上來了,我們必須在漲潮前通過沙壩,否則只有在阿根廷的巴列維避難所過夜了。
  追記:一個月後,我們再訪阿德雷島時,看到一個有趣而奇怪的現象:在一大群企鵝中有一個企鵝“幼兒園”,大約有1500只小企鵝,幾隻大的“幼兒園老師”在它們中間走來走去,不時地有大企鵝去給幼兒喂食。這個現象即便後來在企鵝山上也未再見到過。我們開玩笑說,企鵝社會也在進化呢!(孫立廣)標簽:南極探險 阿德雷島企鵝 孫立廣編輯:吳樾  (原標題:中科大教授南極探險手記:初探企鵝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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